2016年5月15日星期日

多旺






















#這算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合照吧
那時候還跟你一起從外面跑跳回來,幫你洗白白
怎麼後兩個禮拜回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文章寫了刪,刪了改,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看了照片還是會哭,尤其一個人的時候
明明覺得自己沒什麼,
可就是有股莫名的情緒在。

當我微信給爸爸,寫著多旺沒有呼吸了的時候
眼眶開始泛淚,淚水也止不住的一直在流
總覺得自己可以很理性的看待時
卻發現打出這樣一句話就瓦解了內心的脆弱
對多旺的不捨不少,但內疚還是佔據的比較多
總覺得對多旺有太多太多的虧欠

一直以來都覺得我們沒有給你最好的照顧
沒有給你陪伴
小的時候,不知道如何對待最忠心的朋友
在你最活潑的時候,想起你的時候就看看你,但因為害怕所以不敢摸
你在狗屋裡,我們就在外面看你,你出來跑,我們就在屋子裡看你對我們搖著尾巴
我們之間,總隔著鐵網,從小就是這麼跟你相處,久了也就習慣了
習慣成自然,彼此沒有互動,漸漸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理所當然。

上中學了,心思都在學校的生活,
已經想不起跟你有過什麼互動,
只記得bopi來過,你這個大哥哥總是跟小弟弟兇來兇去,
一起出來就互咬到流血,我們怕的要命,根本都不敢接近
媽媽說,可能覺得自己的地盤被別人霸占了吧
因為小小的狗狗都長得很可愛,更討喜嘛
不過bopi也真是囂張,竟然在你被關在籠子裡,自己在外面跑的時候在你的門前撒尿
你們應該真的是八字不合吧,所以最後也因為太吵,bopi被送走了。
總以為狗狗有同伴朋友,應該很好相處吧,結果好像不是誒,呵呵

上大學了,在家的時間就是一年一回,
每次回來,一下車總對著我們吠,
一直喊著多旺是我啊,不記得了嗎,
手伸進狗屋裡摸摸你的頭,你搖搖尾巴,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圈子是家人朋友,
總默默的又把你落下了。

一直到萌萌的出現,改變了我很多。
第一次跟狗狗這麼近距離的相處,
每天看著他長大,看著學妹如何跟狗狗相處,如何照顧好它。
第一次感受到狗狗趴在你的大腿上,看著你,搖著尾巴,
那是多麼融化內心的感受,最喜歡這樣,不說話,但是暖心的陪伴。
每次往系館走,看見萌萌在外頭,
大喊一聲“萌萌”,他就會用百米的速度向你衝過來擁抱
這樣的相處已經不再是主人跟寵物,而是朋友,是親人
萌萌也是只活潑的狗,會往你身上跳,
看著學妹就像在跟著弟弟玩耍一樣的跟狗狗玩,
原來,也可以這樣相處的。
跟萌萌在二樓賽跑,在系辦陪你上班
在木工廠陪你做事,在系館外陪你看球賽。
這些,都沒有跟多旺做過。

回來後,我變的勇敢一些了。
我們之間不再隔著鐵花,
即使你抓的我衣角破了,雙腳都是你的指甲痕,我也要站在原地不跑走
從一開始帶著手套幫你洗澡,幫你一隻隻拔走身上的跳蚤,
到後來,手套也不帶了,幫你洗都是泥土的雙腳還有臉頰,
第一次,雙手捧著你的下巴在幫你洗臉洗下巴的時候,
你居然在我手上睡著了,原來我們可以這麼近距離的碰鼻

有一次,決定跟你一起出去跑跑,
但從沒有過,所以總拴住鍊子,
帶你一起去靜怡家附近的遊樂場跑;
到後來,嘗試不拴鍊子,
你會跟著我跑,跑在我前頭,會停下來回頭看看我
在回家的路上也會停下來等我,
在草地上,你也跟萌萌一樣會往我的方向跑過來討摸
這樣的關係,我打從內心的感動
我們慢慢的在成為朋友。

一起探索新大陸,一起認識新朋友
每每一回來,一定要跟你外出一次,偶爾拉上小弟一起三人行
有一次,讓你自己在附近跑跑,我繞著遊樂場的外圍運動
你似乎看不見我,也因為年紀大了眼睛眼不清,耳朵的不靈
你直徑的往回家的路跑,我在後面喊著你用賽跑速度追著你
再跑20步就幾乎快回到家門口才攬到你,嚇死我了
那之後,再也不離開你的視線範圍內了。
所以去到遊樂場,固定盪著鞦韆看著你,看你在草地跑跑
當下,你應該是快樂的吧。

過年的時候你最怕鞭炮聲,每次都是嚇得想爬出來結果都卡住
真的是所謂的狗急跳牆,我們就輪流的安撫你,摸摸你,輪流出去玩煙花。
每次回來都會跟你約定什麼時候出去跑,
有時候回來的時候忙,打算放你自己出去跑跑的時候,
你會在門口等著我一起出去,對你說了很久今天不行,你才默默的自己跑走。
每次要離開前都會對你說“等我下次回來再帶你出去跑哦!”

2016年5月4日 下午5點半左右,你享年約12歲。
謝謝你等我回來,
那個中午,最後一次看你往外跑跳
有著你對著陽光定格的畫面,
回來後就四肢無力的倒在門口喘著氣
我依舊蹲在你身旁摸摸你的頭跟你說話
你的呼吸很緩慢很緩慢,
好像自己也知道時間快到了....
當下突然覺得很無助,因為根本無法給予你任何幫助

在整理床底下的舊物
發現一個狗狗的吊飾
已經忘了是誰送的了 ,但決定要拿出來掛著
拿著它再跑去看看你時
你的身體沒有起伏
喊著你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走到門口喊著媽媽說
多旺沒有呼吸了
很冷靜的把著話說出口,
媽媽確認之後,讓我微信給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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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為我們家付出你的一生,
對不起給你的愛來的太晚.....
你在我們家呆了將近12年,
在這裡成長老去,
而我給你的陪伴只有短短的一年多,
在你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我們給你了孤單,
在你活潑亂跳的時候我們都不曾與你相伴,
你大半的光陰都在那狗屋裡度過,
那一年多一直在盡力給予你陪伴,回憶跟彌補
或許,那是你一直都在期待的畫面跟想要的生活
希望那一年多,你是快樂的。

那天,你讓雨停了一會兒,我出去把我們走過的路跑了一圈,
回來正式跟你道別,
陽光灑在狗屋上,你就像被召回天堂一般的消失了

有些事是想做也沒有那個機會了,你會一直活在我們心中
但願你投胎做人,去個好人家,自由自在的生活著。